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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阿贝漂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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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敌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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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敌来临

第二天一大早,阿贝就急忙跑回书那儿,把树叶移开,从昨天中止的地方接着读了起来。尽管客人们对可能会发生战争的事议论纷纷,但是化装舞会还是愉快地进行着。主人公是一位效忠于自己祖国的上尉。他正被一位和他跳了两支华尔兹的年轻美丽的熊小姐所倾倒。阿贝不由得嘲笑起了其中一只熊,因为他竟然把自己装扮成一只老鼠!读到这些使阿贝更向往回到正常的生活,但他还是十分乐意读下去。

阿贝从书的一头跳到另一头,如饥似渴地读完了这章后,马上强迫自己不要再看下一章了。他重新合上了书然后用树叶盖好,回到了家中。

万一那些丢下书的熊再回来,或者别的什么人出现呢?阿贝在家做了许多黏土片,写上如下的字:

阿贝莱德·哈萨姆·狄·奇利可·弗林特

并把它们放在火里烤硬了。

第二天他把这些标志放在小岛上一些精心筛选过的地方,让它们倚在树或石头上,箭头都指向他的家——木屋。他得用绳子在地上拖着这些土片走,因为它们实在太大了。他发觉沿岸结了些薄冰,这让他一度兴奋地幻想自己从冰冻的河面上走过的情景,可是转而他记起水流如此之快的河水是不可能结冰的。

他好奇地想知道那块表还能不能走,于是他用一根竿子插迸发条孔中戳来戳去,上了十几圈发条。表开始嘀嘀嗒嗒地响了起来。这不同于他已经习惯了的声音:流水汩汩;风声哀嚎;雨水嘀嗒;鸟儿啁啾;虫儿唧唧,这些都是大自然不规则的旋律,使人心旷神怡,但是表的这种规则的机械音韵能带来一种在这旷野中阿贝需要的东西。表和那本书都让来自文明世界的阿贝感到与之还保有一丝联系。他不需要表告诉他时间,他需要的只是表的嘀嗒声。

阿贝每天忙得要命。为了用小碗载着字条顺流传送信息,他已经用光了他那个小便条本上的纸,但他仍然时不时地升起烟雾信号,而且有时,虽然看来是那么徒劳,他还是会爬到树上挥舞他那件污渍斑斑的衬衫。他还有那本书要读和思考,还有那块需要上发条的表得照顾,他还得继续做他的雕塑,当然还要满足自己最基本的生活需要。

阿贝还必须保持一份平常心。他知道只有平常心才能给一个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一天晚上,当他躺在星空下一边休息,一边享受着汩汩的水声和十一月的风声时,一个长着翅膀的黑影从他头顶掠过,他正盯着看的星星都被这黑影遮住了。本能地,阿贝赶紧站了起来躲到了两块岩石的缝隙中。

一阵无声的恐惧中,阿贝蜷缩在石头缝里,而那只猫头鹰想用它的利爪把阿贝钩出来。它站在石头上,把头伸进缝隙里,阿贝把自己蜷缩得越来越小并不住地后退到缝隙的深处。猫头鹰把头缩了回去又开始在石头上乱扒了起来,它深不可测的双眼盯着这黑夜。最后它终于飞走落在了一棵树上。

阿贝能看到上方树枝上那只猫头鹰的黑影和天空中闪烁的繁星。这个入侵者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到这里来?会不会是它看到了阿贝的那些标志?阿贝被它那种从天而降的寂静吓呆了。没有俯冲,没有翅膀的扇动声。被这么一位长着翅膀的无声杀手接近不能不叫人毛骨悚然。

阿贝的星星和其他星星一同挂在夜空中。它好像在说:“我看着你们俩呢。”阿贝突然冲出避难所朝木屋飞奔而去。那只猫头鹰紧随其后。阿贝用细小发抖的双腿竭尽全力地奔跑着。

被猫头鹰抓住的一瞬阿贝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被一把抓起直奔向这不祥的夜空,阿贝吓得想吐。但是他还有智慧和足够的勇气,他拔出了小刀,打开刀刃,狠狠地朝猫头鹰的脚趾砍去。

猫头鹰哀鸣了一声丢下了阿贝,阿贝从高空坠落,但他一丝恐惧也没有。他连滚带爬地急忙跑回了家中,飞身进门,把入口堵满了石头。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那猫头鹰落在了这棵枯木上,阿贝吓得心里直哆嗦,他一动不动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他能听到猫头鹰就在他头顶走来走去,他们之间只有一尾距离。

黑夜依旧,而恐惧随之变作了憎恨。阿贝想象着用刀子和猫头鹰战斗,用尖尖的棍子挖出它的双眼,用火烧它的羽毛。满怀愤怒而非恐惧,阿贝睡去了。

清晨来临,阿贝又谨慎起来。他伸着脖子从窗户偷偷向外窥探着,确定屋顶上没有那致命的家伙的踪迹。这一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那乳草绒的床上,只是傍晚时冒险出去了一下,肩上扛着一根长长的竿子,竿头绑着他那柄打开的小刀。

自从他遇到这只猫头鹰以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小心翼翼的,甚至连猫头鹰睡觉的白天他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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